电梯里的西装领带
勒住昨夜未消的酒精
会议室玻璃倒影中
我的发际线正在叛逃
Excel表跳动的数字
吞掉最后半页辞职信
年轻时相信的坐标系
原来只是铅笔画的虚线
他们说这是场马拉松
可跑道突然变成流沙
我数着社保缴纳年限
像在等一张赎罪券
我们是被磨损的锈蚀齿轮
咬着彼此残缺才能转动
在 KPI的圆周率里
重复着永不闭合的疼痛
茶水间突然的静默
是又有人被写进名单
我对着咖啡拉花练习微笑
直到嘴角生出铜绿
当所有热血都冷却成
打印机吐出的A4锋芒
请允许我偷走半小时
在消防通道点燃星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