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屋的窗台还留着未拆的毛线
她总说天冷要织件衣裳
三个孩子的书包里装过多少清晨的祷告
如今针脚还连着远方
她说人世间啊像一场迁徙的雁
飞过荒原终要归回天边
那些年受的苦都化作经文的余温
在每滴泪里种下春天
后来她脚步慢成夕阳里的转经轮
仍数着孙儿归家的钟点
“别牵挂我呀,主早已铺好了路”
这句话成了最暖的遗言
她说人世间啊像一场迁徙的雁
飞过荒原终要归回天边
那些年守的夜都变成晨星的序曲
在风起时亮成灯盏
如今我学会在旧约里找她的轮廓
用她教的调子哄孩子入睡
原来告别是另一种陪伴——
当我们学会在暗处点火
归途有光是她没读完的诗篇
每句“天家再见”都长出根须
当我们唱起古老的赞美诗
她正提着马灯轻轻应和副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