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词 : 肖启伦

作曲 : 肖启伦

铅笔 在 纸 上 犹 豫地 旋 转

橡皮 屑 像 雪 覆 盖 了 未 完 成 的 答 案

选 择 题 的 方 格 排 列 得 太 整 齐

像 我们 之 间 礼 貌的 距 离

你 说 这 是 非 题 简 单 分 明

对 或 错 是 或 不是 就 能 厘清

但我的 思 绪 却 像 洇开 的 墨 迹

在 标 准 线 外 蔓 延 出 分 歧的 雨 季

是 与 非 隔 着 一 条 线 对 峙

像 白 天 与 黑 夜 争 夺着 城 市

我 写 下 “是 ” 心 却 偏 向 “非 ” 的 地 址

这 题 目 是 不是 漏 了 第 三 种 解 释

是 与 非 在 纸 面 兵 戎相 见

而 我 在 夹缝 中 虚 构一 座 花 园

标 准 答 案 原 来 是 最 温 柔 的 欺 骗

参 考 书 上 说 真 理 只 有 一 个

可 你的 眼 神 为 何 有 星 群 闪 烁

我 验算 千 遍 公 式 都 正 确

却 解 不 开 你 嘴 角 上 扬 的 倾 斜

逻辑的 围 墙 突 然 崩 塌 了 一 角

有 藤蔓 顺 着 裂 隙 将 理 性 缠 绕

是 与 非 隔 着 一 条 线 对 峙

像 潮 汐与 月 亮 永 恒 的 相 持

我 勾选 “ 非 ” 梦 却 朝 着 “是 ” 飞 驰

这 命 题 能 不 能 有 悬 而 未 决 的 悬 诗

是 与 非 在 纸 面 兵 戎相 见

而 我 在 判 读里 迷 失 了 象 限

墨 迹 未 干 心 跳 已 叛变

如 果 对 错 是 硬 币的 两 面

我 能 不 能 立 在 狭 窄的 侧边

看 它 在 空 中 旋 转 划 出 银 色 的 弧线

拒 绝 落 下 成 为 静 止 的 圆 点

如 果 言 语 是 测不 准 的 粒 子

在 开 口 的 瞬 间 就 坍塌 了 意 义

那 么 沉默 是 不是 更 接 近

那 道 题 的 本 源

交 卷 钟 声 在 走 廊 回 荡

我 交 出 的 空 白 比 填 满 更 坦 荡

橡皮 擦 能 抹 去 铅字 的 痕 迹

却 擦 不 掉 心 里 蜿蜒的 潮 汐

原 来 有 些 问 题 不 需 要 被 回 答

像 种 子 在 黑 暗 里 等 待 自己 的 发 芽

是 非 题 没有 写 下 的

那 一 行

在 夕 阳 里

静 静

泛 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