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洗罢,独自倚望江楼,
看斜阳一点点,淡入江天深处。
风轻拂过帘钩,
心事暗锁眉头,
有些名字到了嘴边,
却又低下了头。
原只当寻常一日,
不过片刻等候,
怎知这一眼凝眸,
竟要耗尽春秋。
过尽千帆皆不是你,
斜晖脉脉水悠悠。
江水无言兀自东流,
偏载我满怀离愁。
过尽千帆皆不是你,
独倚高楼,不敢回首。
若只是相思,怎会一日一夜,
都在心上慢慢磨透。
白蘋洲边风还如旧,
吹乱黄昏,吹不散哀愁。
远处似有归舟影,
近看却只是波流。
我把天色一寸寸望透,
把暮色等得渐浓渐厚,
等到月色爬上衣袖,
还是不见你回首。
不是不知人会远,
不是不知梦难留,
可我仍将旧日誓言,
一遍一遍记在心头。
过尽千帆皆不是你,
斜晖脉脉水悠悠。
明明天色这般温柔,
为何偏偏照见一身寂寞。
过尽千帆皆不是你,
肠断白蘋,独倚高楼。
若只是思念,怎会连风吹过,
都像你欲走还留。
梳洗罢,不过是怕你归来时,
见我满身憔悴,不似当初。
独倚望江楼,不过是怕错过,
你曾答应过的归途。
可是一江水向东流,
流走寒暑,流走朝暮,
流尽我眼底微光,
却流不尽这半生痴望。
过尽千帆皆不是你,
斜晖脉脉水悠悠。
白蘋洲上无人相候,
只剩相思日渐消瘦。
过尽千帆皆不是你,
独倚江楼,望到尽头。
若你终究不会归来,
为何当初,要让我等候。
梳洗罢,独自倚望江楼,
过尽千帆皆不是,
肠断白蘋洲。